狄云十五万大军于诛山兵败的消息,不知从哪里不胫而走,所谓人言可畏不过如此,只是短短的十天时间便已经传遍了世间的各个角落,而林家军所付出的代价竟然只有三万人,而大莽天将狄云更是身受重伤,性命危在旦夕。
中京城。
在宫的另一头,陛下的书房点着明烛,比太监们的房间自然要明亮许多。这一任的皇帝是个勤政爱民的明君,所以时常在夜里批阅奏章,太监们早就习惯了,只是用温水养着夜宵,随时等着传召。
今日殿前饮宴之后已是夜深,皇帝却依然勤勉,坐在桌前,手中握着毛笔,毛尖沾着鲜红,像是一把杀人无声的刀。忽然间,他的笔尖在奏章上方悬空停住,眉头渐渐皱了起来。
一旁的秉笔太监小意说道:“陛下是不是乏了,要不然先歇会儿?”
皇帝摇了摇头:“还好,最近有没有独孤峡那便的折子过来?”
那太监抿唇一笑,说道:“这倒没有,独孤峡有顾大将军在想必不会出太大的乱子的,再加上开春儿陛下不也将李牧小将军派掉过去为他助力,恐怕此刻正在韬光养晦,准备收复沧海城呢。”
皇帝笑了笑,没有继续说什么,只是偶尔抬头望了一眼窗外,但是脸上的担忧却依旧不减。
皇宫很大,春夜的皇宫很安静,宫女们半闭着眼睛犯困,却一时不敢去睡。侍卫们在外城小心禁卫着,内宫里却是一片太平感觉。唯独卫沭阳与副将独自站在城楼之上不知道在想着什么。
“将军。当断则断,不进便是退,守是守不住的,隆恩正减,此刻才是我们建功立业的好机会。”卫沭阳贵为御林军统领早已登封大将军之职,就连各大尚书也要尊称他一句大将军,今日他身后的偏将却喊他将军,那卫沭阳却也不恼怒。
“我离开了中京那中京城由谁来拱卫?在发生大朝会那样的事情,你我可担待不起。”卫沭阳依旧有些担忧,但是却没那么强硬了。
“将军,卑职跟随将军征战沙场十数年,那时咱们大将军府皇恩正盛,除去林锦荣可就是将军您风头正劲。如今林锦荣已死,却是顾堂又冒了出来,在那独孤峡立不立功不说,但是陛下却是觉得将军可在这中京一直闲着无事可做,在这样下去,恐怕不妥啊。将军者怎能让顾堂那老匹夫骑在头上。”
“那依你之意,应当如何啊。”卫沭阳长舒了一口气,紧皱的眉头稍微放松了些。
“不如借机替换掉顾堂,将军文韬武略,可一点儿也不必那顾堂差,正好借此机会削弱西北军的兵权,想必陛下也是乐意的。”那偏将忽然压低了声音,靠在卫沭阳的耳边说道。
“哪有那么多机会,独孤城那边已经好久没有消息传入京中了,想必也没有什么大动作,很难抓住他的把柄。”
“快了将军。听说狄云在诛山败了。”那偏将小声的说道,生怕语气过大吓坏了卫沭阳。
“什么?狄云败了?怎么可能,十五万大莽精锐,狄云又是将榜排名第一的武将,对阵一个毛头小子,怎么可能会败。这消息你又从哪听来的?”卫沭阳大惊,双手捏着冰凉的城墙,不可置信的说道。
“将军您常年守在皇城内,不往外走,这几日可是有不少酒楼里传出了小道消息,虽然边境并未有线报回京,但是属下觉得已经是八九不离十了。那碧空晴可是林忌的得力干将,那可是跟着林忌将大莽刺了个底朝天的人物。”
“如果真的如此的话,恐怕大莽不会再与陛下合作了,他们经不起这么大的损失了。那这样一来沧海城便可以专心对付独孤峡外的西北军了。”卫沭阳的眼睛一亮,在其中嗅到了些许机会的味道。
“正是。陛下恐怕不会再给他那么多的机会了。那将军可不就正好借机而上。”
“你小子,关键时候还派的上用处。”卫沭阳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心是,拍了拍那偏将的肩膀,哈哈大笑起来。
那偏将也应和着,大笑起来。
原本安静的城楼上突然传来了两人的笑声,着实让人觉得无比的诧异。
京城的朝会依时开了,天依然蒙蒙亮,皇宫殿中依然清冷,皇帝依然高坐龙椅之上,大臣们依然谦卑而直接地讨论着各郡各路的政务。在所有急需讨论的事宜结束之后,面上泛着淡淡疲惫的皇帝开口说道:“还有什么事?”
殿内大臣面面相觑,但是却无人说话,更多的人则是看向了兵部尚书。
在三天之内,来自边境的情报便如雪片一般飞到了兵部。尚书倒是为难了起来。
皇帝揉了揉太阳穴,问道:“有屁快放,拖拖拉拉,成何体统。”
“陛下,北方最新情报,狄云所率大军败了。”兵部尚书说完这句话后,将头狠狠的低下生怕皇帝的怒会会烧到自己身上。
养心殿内异常的安静,坐在皇位上的汉帝没有动作也没有说话,只是养心殿上好像瞬间寒冷了起来。
“有好消息么。”皇帝的声音很平稳,但是却有一丝丝压抑的颤抖。
“这……独孤峡并没有捷报传来。”兵部尚书为官多年,当然知道皇帝的意思,小心的说道。
“废物,饭桶。”在暴走边缘的汉帝终于爆发,“十五万大军竟然;连一个诛山都攻不下。一群废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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