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邢小欣……”
她的声音被抛在后面,我直看到她貌似很着急的样子,嘴巴一张一合的不知道在喊什么?
坐上南下的火车,我特意给张丽丽买了两个肉夹馍。车上的饭菜又贵又难吃。
等我们到达孙霞家的时候,已经是傍晚了,她开门看到是我们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。
“邢小欣,你怎么来了?”
“我听说你回来了,怕你有危险就跟来看看。”
我笑着解释着,笑容有些尴尬,贸贸然跑到人家家里,怎么说都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你……谢谢你。”
孙霞感激的看着我,我看到她眼圈更黑了,神情憔悴,精神蔫蔫的,脸色是灰白色,比在学校的时候严重多了。
“没事,都是同学,应该的。”
我们一个门里一个门外就这么站着说话,见她也没有把我放进去的意思,我有点尴尬了。
“谁来了?”
一个男人疲惫的声音传出来,他是一口地道的南方口音,不仔细听还真听不清他说什么?
“阿爸,是我同学。”
孙霞让开身子打开门,我也看到她爸爸的容貌了。南方人普遍不如东北人高大,他大概有170左右,人很瘦弱,脸色和孙霞一样也是灰白色,眼睛下面发着青,看起来比孙霞还要憔悴。
“快请同学进屋啊!怎么让人家在门口站着。”
孙爸爸还挺好客,也解决了我进退两难的尴尬。一进屋我四下打量着,他们家很大,不过屋里没什么装饰,还有股子潮湿发霉的味道。
一进屋是一个大客厅,地面是青砖石的,一个八仙桌放在对着门口的位置,两边各摆了几把椅子。家具的颜色都是那种黑檀色的,有些破旧,但是可以看出,在以前她家还是有些地位的。
桌子上面挂着一个画像,上面是一个穿着清朝衣服的老头,看样子应该是她家的祖先。
两边各有一个房间,屋里什么样?站在我的位置看不清楚。
“同学,快请坐。”
孙爸爸礼貌的让着坐,我收回打量的目光,这是在人家家里,我这样四下看,好像很没有礼貌。
“谢谢,孙爸爸。”有着良好家教的我,对礼貌这件事,做的还是有模有样的。
“孙霞去倒点茶水招待你同学,哦,对了再杀只鸡炖上,招待你同学。”
“不用,不用,冒然打扰就够不好意思了,不能让你们破费。”
我站起来摆着手,我可不是上她家来解馋的。孙霞笑着看看我,转身出去准备了。
“孙爸爸,我来是有点事情想问问?”
我见人家都去准备了,也没法说别的,只能把自己的目的说一下,如果可以帮到他们,也不枉我大老远跑一趟。
“什么事?”孙爸爸被我的话吸引了,不再看孙霞而是认真的看着我。
“就是孙妈妈是怎么死的?”
我小心翼翼的问,毕竟这是往人家伤口上捅刀子,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,赶我走呢
“她……就是病死的。”
孙爸爸的眼神闪烁一下,显然说的话言不由衷,不是真的。
“那你叫孙霞回来干什么?”
既然不能问那个,我问这个总可以吧?
“唉,还不是她奶奶要不行了,想在临终前见见她孙女。”
孙爸爸显然很难过,回答完我的话,眼圈都红了,双手颤抖着。
“我,能看看奶奶吗?”
我接过孙霞递过来的杯子,一口把茶全喝了,烫的我直流眼泪,我也是渴急了,在火车上一口水都没喝到。
“我带你进去。”
没等孙爸爸说什么,孙霞开口说话了,她的眼圈也是红红的。
跟着孙霞走进东屋,这个屋子本来应该是光线最好的,可是此时却显得黑暗。
借着开门的光线,我奇怪的看向窗户,现在虽然是晚上,但是应该用月光,屋里不至于这么黑?
“我奶奶怕光,所以……”
听着孙霞跟我的解释,我也看到窗户被窗帘挡的死死的,一点光都透不进来。直觉告诉我,她的情况很不好。
“这也看不着人啊!”张丽丽用胳膊肘搥了我一下,压低嗓音在我耳边说,我也知道看不到,可是也没好意思说。
“我去点蜡烛。”孙霞说着就退出去,把我和张丽丽留在屋里。
门砰一关上了,屋里黑伸手不见五指的感觉,汗毛一根根立起来,熟悉的恐怖感又来了。
“先出吧……我觉得不对劲啊!”
我拉着张丽丽就想往外走,这屋里的温度跟冰窖有一拼,隐约听到类似动物的喘息声,离我们越来越近。
张丽丽经历的事多了,警惕性也变高了,什么都没问,跟着我就往门口走。
可是已经晚了,没等我们走到门口呢,屋里就刮起一股阴风,我急忙将痴心抽出来谨慎的防备着。
张丽丽用力撞门希望把门撞开,十多下过去了,那门愣是纹丝未动。
“奶奶的,怎么这么结实?”
张丽丽骂了一句,我听的出她的声音里带着恐惧,我也没有时间安慰她。
想到孙霞说她奶奶怕光的事情,我凭着记忆想挪到窗户跟前,却被一个硬物掀了一个跟头,紧接着没等我反应过来,一个黑影向着我扑过来。
我急忙挥动手中的痴心,黑影显然对痴心很惧怕,飞快的退后不再攻击我,而是转而攻击张丽丽。
“妈呀,邢小欣救命啊!”张丽丽鬼嚎着,跟那个家伙厮打到一起,我蹦起来拉开窗帘。
“啊……关上,关上。”
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来,我顺着声音借着月光看过去。见到一个白发老太太正骑在张丽丽身上,一双手捂着眼睛嘶吼着,她的手很恐怖,像枯树皮,皮肤呈鳞状,因为她捂着脸,我看不到她的长相。
“对不起,奶奶,你能不能先放开她。”
我小心的往老太太身边凑,警惕的看着她的一举一动,总觉得她有些诡异。
张丽丽趁老太太不注意,将她推到一边,爬起来跑到我身后。
“靠,不是说你保护我吗?怎么跑我身后了?”
我眼睛盯着老太太,嘴里还不忘了磕碜一下张丽丽。
“这老太太怎么回事?”张丽丽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,反倒理直气壮的躲在我的身后,把我推到前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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